“你需要什么,我就怎么送。”
陈观楼很平静。
天牢当差,见多了生死,见多了人间惨剧,已经生不出同情心。
他只对妇孺多一点耐心和怜悯。
大男人,尤其是犯官,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最后挨一刀,很合理吧!
“我若是想要越狱,你也帮吗?”
夏秋鸿随口问道。
陈观楼笑出声来,“你不会越狱!
甲字型大小大牢没有越狱的犯官。
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子孙后代着想,为家族着想。
你一个犯人逃出去,却要牵连整个家族替你赴死是,不划算。”
夏秋鸿苦笑一声,“确实不划算!
死我一个,保全全家,这笔账我算得清。”
“我就知道夏兄是明白人。
人早晚都要死,不要觉着不甘心。
你换个角度想,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夏秋鸿长叹一声,接着又调侃道:“你真的不适合安慰人,活人都能被你气死。
下回你别张嘴!”
“那不行!
我的地盘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要是听着不顺耳,你自己想办法克服。”
陈观楼不惯着。
他没有大刑伺候,已经是对这帮犯人最大的仁慈。
夏秋鸿苦笑一声,“早知今日,当初,哎……”
“还不如死于毒疮,好歹不会牵连家人。”
陈观楼替他说完未出口的话。
夏秋鸿无法反驳。
若是当初死于毒疮,皇帝念在他多年辛苦的份上,还会给儿孙们一点甜头,福荫夏家子孙。
如今……不牵连儿孙们的性命,他就谢天谢地至于前程,已经不敢想。
当初,小王氏救他一命,他心存感激。
只道天不收他。
如今……只恨小王氏太有能耐,救了他的命。
二恨老天爷为何不干脆利落收了他,免了今日之苦。
陈观楼嗤笑一声,“既要又要!
我早就说过,人不能太贪!
夏兄,你走好,我会替你收尸,确保你入土为安!”
≈lt;div≈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