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一块亘古存在的顽石,任由名为时间的河流冲刷,却无法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道微不足道的刻痕。
而在幻境之外,操控着这一切的京乐奎,此刻却已是七窍流血,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维持这种级别的精神囚笼,每一秒都在燃烧他的灵魂。
哪怕他拼尽全力,哪怕他在幻境中施加了无数精神折磨,那个老人依旧巍然不动。
这是何等恐怖的精神意志?
终于,当十万年的刑期走向尽头,那片虚无的黑暗开始出现裂痕。
山本总队长缓缓睁开了一直微闭的双眼。
他的眼神清明如初,仿佛只是打了一个短暂的盹。
“不是你!”
苍老的声音在崩溃的幻境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同时也夹杂着几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惆怅与失望:
“能够操控五感欺瞒老夫之人,京乐奎,那个人不是你!”
“刚刚蒙蔽老夫感知的灵压,虽然带着你的气息,但那只是借用,你不过是一个操控者,甚至只是一个傀儡,而非那股力量的源头!”
那一瞬间的灵压质感,不对!
“呵!看来你是真的老糊涂了,山本!”
被当场揭穿的京乐奎,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芒。
他不能退!
更不能认!
哪怕是死,他也必须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绝不能让京乐春水被牵扯进来!
“既然你说不是我,那就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除了我,还能是谁?!”
“嗡——!!!”
周围即将崩塌的戏剧空间再度发生剧变。
阴森的四十六室彻底消失,京乐奎和山本总队长突兀地出现在了一个古罗马式的圆形决斗场中央。
没有了花里胡哨的小丑,没有了漫长的审判。
只剩下黄沙漫天,以及两道相对而立的身影。
这是最后的戏码,直接的决斗。
京乐奎没有任何犹豫,站定后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着生命之火的流星,毫不迟疑地向着那个不可战胜的敌人发起了冲锋。
山本总队长见状,那对半开的眸子依旧淡漠如水。
他只是缓慢地、如同平日里练剑一般,拔出了那柄古老流刃若火。
嗡!
当两人相距不到两米之际。
刀光闪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灵压的碰撞。
在所有队长震惊的注视下,流刃若火那足以斩断一切的刀锋,竟然干脆利落地穿透了京乐奎的身体,像是斩在了一团虚幻的空气中!
残影?!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