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我托人问过了,吕二娘的弟弟、吕三娘的兄长正在操办婚事呢,吕三娘不耽误!”
李牧想了想,“那吕二娘的好事应该落在咸阳了。”
“莫非?嬴氏宗亲?”妻子惊讶兴奋地说,“看来她很有才华啊!左车以后有助力了!我明儿去劝劝阿伯夫妇。”
“他们看不上吕家门第?”
“嗐,他们两口子想要个门当户对的儿媳么……阿伯老忍不住关心隔房的有成。”
“明儿我去和他们夫妇说,真是出息了,自己没什么本事,攀比儿媳的门第有什么用!”李牧一听就知道这件事的根节在大儿子处,“我之前就吃亏在宫朝中少亲信,来日要是在咸阳有说得上话的亲人,白十二娘和左车在边境吃苦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卸甲!况且那吕三娘见识甚是不错,你可知道,今日那个兵法神童就是吕三娘捡进书院得?”
“他们俩也不想想,渭阳这些年可曾看错过人?”李牧想起白天韩信的扎心言论,就不得劲,嘟嘟哝哝。
妻子刚起的一点困意又没了,扒着李牧的肩膀,让他快说。
韩信从小就读书,家中负担不轻,生母继父都努力的工作供养他,他也争气,学得不错,不过离顶尖超常还差点——寻常书院不教兵法军事,他家也没有人脉,就没能被推举入学芝麻山。
前两年,韩信的母亲操劳过度,生病了,那时吕媭新管工坊,为了收拢人心,加上怜悯,便拿了些药钱去韩家慰问。
得知韩信成绩好,父亲姓氏有来历,吕媭又个人多掏了一份钱。
在一旁的韩信见状,大着胆子向吕媭自荐,说想要去芝麻山读书,问能不能见见吕媭的姐姐、芝麻山书院的隐形祭酒吕二娘。
吕媭愣了,问韩信怎么知道这些事。
那时才八岁的韩信一脸奇怪地说,他想去芝麻山读书,肯定要事先打听情况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吕媭立刻意识到他的不凡,过了几天就请韩信一家到吕家做客。
吕雉和吕泽考校韩信的学问,韩信答得都不错,在兵法一道更是言谈不凡。
那时吕文也在家,看到韩信,脱口而出:“此子面相不凡,以后必当大贵!”
时人对相面很信,且吕文的相数小有名气,韩信母父大喜过望。
韩信很机灵地说:“若我富贵,必不望吕家先生引荐之恩!”
那还说啥?
吕家必须投资啊!
吕雉修书一封,告知渭阳君,获得特批回复后立刻安排小韩信入芝麻山学习,鼓励小韩信努力学习,冲击优等生的奖学金。
小韩信入学第一年,因为字太丑、思维比较超常,没进前列,耻辱地蹲在角落哭。
比他年长的同级生平常嫌弃他臭屁、不会说话,见他哭了,纷纷跑去安慰他,还凑钱请他吃饭,哄他高兴。
小韩信抽抽嗒嗒地说出哭泣的真相:他母亲和继父都病了,他被免了学费和学杂费,吃住也在学院里,可以不花钱,但他也不挣钱,没法给母亲和继父延医问药。
同窗大惊,赶紧跑去和老师反馈此事,兵法科师生集体琢磨着给小韩信家凑点药费。
不能让孩子失学啊!
这么一个兵法天才,怎么能跑去当工匠学徒呢!
吕雉知道后,当着兵法科师生的面宣布了芝麻山书院的新政策:今后书院将会对十二岁以下的神童开启特别招生通道,并为读了一年书,成绩优异、品德过关的神童提供录取奖金和特殊补助。
师生复杂地看着小韩信,明眼人都知道,这项规定是为了这个天才而专门生出来的,渭阳君非常看好他!
小韩信年纪不大,却和这个时代很多早熟的孩一样,已经懂了很多事,他拿着证书和契券,仰着脸哇哇大哭,嗓音破碎地保证自己以后一定好好读书、为君侯效力。
他是认真的,他会把自己每一年的成绩和进益写成厚厚的信,求吕雉送给恩主,他渴望早日长大,早些报效恩主,早些为官赚禄米,让母父不用再操劳。
白日时,赵歇试探地问起少年韩信的志向,半开玩笑地说等韩信长大了,天下的仗都打完了,韩信未必在渭阳君那儿还有一席之地。
众人明白赵歇的言下之意,白蒄和司马无泽正待说话,少年韩信自己就怼回去了。
“赵君长这么大,读的书一定比我多吧?”少年韩信抠着手说,“你对天下局势的看法就只有这点可怜的程度吗?唉,希望我以后不会落魄到要与您这样的人为伍,不然我上愧对父母君侯,下对不起饭食笔墨。”
众人惊呆了!
赵歇的脸瞬间就通红了,他指着韩信的手指抖啊抖。
少年韩信躲在司马无泽背后,冲赵歇做了个鬼脸。
李牧不得不板着脸把少年韩信赶出去,内心里,李牧很赞同韩信的看法,对赵歇的风度亦有微词。
“后生可畏啊。”李牧喃喃念了一些崭露头角的年轻人名字,“文武两道有这么多人才储备,如韩信这般的绝世兵家天才对渭阳忠心耿耿,不念故国。张子房来日就算后悔,也拉拢不了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