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王离等王家人目瞪口呆,要说他们原本没有嘀咕,那是不可能的,他们是王斐的至亲,肯定希望王斐获得他们认知中的幸福,比如妻子忠贞什么的……至少不要明目张胆地那什么嘛……至少不要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嘛,给人一个闭一只眼的机会啊!
……欸不是,子豹你小子怎么接受得这么快、这么自然,我们安慰你,你居然还反过来教训我们这样说对渭阳君很不尊重?!
……渭阳君给这小子喂了什么药啊?
王家人震撼地看着王斐。
更让王家人震撼的还在后面,大部队路过雒阳时,遇到一个写作骊山神女读作渭阳君的的信仰团体。
这种属于淫。祀的现象必须打击,栾布与王离带着人捣毁神龛,没收聚集的钱财,令当地官员收拢、教育这些人。
当时王斐还很正常,到了晚间,他看到正在讨论收尾捣毁工作的栾布与王离,发癫了。
他高声痛斥两人的行举属于悖逆无礼!会受到神罚!
王离当场就懵了呀,咱们一家人,你咒我?
他发火要揍王斐,王斐的眼睛却越来越亮,狂热陶醉地高声吟唱经文,激动到浑身发颤、发抖,最后甚至到了抽搐的地步。
栾布赶紧跑过去请人。
嬴秧匆匆赶来,王斐喉咙里发出不明意味的嚎叫,扑过来趴在地上,哐哐嗑头,痛哭流涕,忏悔自己没能保护好她的祭祀与信仰。
“………………”
王离手足无措,王家人试图说服叫醒他。
嬴秧尝试与王斐进行理智的沟通,王斐哭着说自己无能,要用生命捍卫她的尊崇。
“…………”
“给他两巴掌,让他清醒一下。”嬴秧对王离说。
王离狠狠心,抽了两巴掌。
没用,王斐嚎得更加厉害。
王离弱弱道:“要不,您打打?”
嬴秧抿抿嘴,试探着摸了摸王斐变热的脸。
王斐倏然安静,呆呆地看着她。
嬴秧让他喝安神汤,王斐不问不语,乖乖喝下,第二天醒来,又是一个正常人的模样。
众人大松一口气。
“怎么回事?”嬴秧问王离。
王离一脸尴尬地复述堂弟的癫言癫语。
王家人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管好你们的人,这事儿传出去对两家都不好。”嬴秧扶额,“之前朝廷就有人以此攻讦我行巫蛊,唉。”
王家人面色一紧,保证会做好扫尾工作。
巫蛊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绝不能让看他们不顺眼的有心人拿住把柄,成为杀灭两大功臣势力的武器。
嬴秧问王家人:“他以前也这样过?”
王家人摇头。
王离让亲兵把王斐的贴身侍从提来,询问王斐的情况。
从小与王斐一起长大的侍从哆哆嗦嗦地说:“从小时候起,少君每日早晚都要念诵长经,日日不落。一日主君撞见此事,令少君止行。少君不听,主君把少君打得厉害,少君仍不改。主君发怒,说要把少君打死,主母吓得求老夫人,老夫人做主,把少君送去邺郡。自那以后,少君一天要诵三顿长经。这几日,这几日,少君开心,午间少诵一回,晚上多诵三遍,仍有、仍有不安与愧疚……”
王家人不理解,王家人大受震撼。
栾布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松开。
嬴秧若有所思,对侍从说:“辛苦你一直用心照顾子豹。”
侍从赶忙道:“奴婢的大母是主母的乳母,奴婢的母亲是少君的乳母,奴婢不辛苦。”
这话一出,一些冰冷的目光立刻回暖。
嬴秧将王家人遣散,堂内只留栾布、王离与侍从居台,她一点一点盘问关于王斐的生活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