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诬陷。按照教内规矩……”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森白的笑容。
“是要上斩灵台的。”
范长老闻言,枯瘦的脸上也绽开了一抹笑意。他抚掌轻叹,语气变得温和而诚恳,像是蒙受了不白之冤的老好人。
“封长老说的没错。我没有想到郑长老对我们误会如此之深。”他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镇魔狱如今闹出乱子,我们也是不想看到的。”
他抬眼望向郑长生,目光真诚得近乎无辜。
“郑长老你误会了。我等二人只是看见塔内情况不妙,打算亲自入塔帮助林副殿主平息动乱。”
“长老怎么会以为……我们要去谋害林副殿主?”
说到这里,他摊开双手,露出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枯瘦的身形配上那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在幽暗的灯火下竟有几分滑稽,又几分可怖。
郑长生看着面前这两张截然不同的嘴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一阵风吹过枯荷,不留痕迹。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人,太多面具,到了这个岁数,早已懒得去拆穿什么。他淡然开口,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豁达。
“你们说的,老夫不听。”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中,两团柔和的白光悄然亮起,照亮了他苍老的面容。
“今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巨石落入深潭,震得整个廊道嗡嗡作响。
“谁也无法走出这里一步。”
“郑长老!”
范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幽绿色的眸光暴涨,周身阴寒气息翻涌如潮。
“老匹夫!”
封长老踏前一步,壮硕的身形如弓弦绷紧,杀意凝成了实质,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裂痕。
郑长生双手一摊,白袍在杀意掀起的狂风中猎猎翻飞。他站在两位轮回殿长老的联手威压之下,佝偻的身形像一棵即将被风暴连根拔起的老树。
然而他的双脚,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明亮如故。
“老夫寿元无多!”
他轻轻说道,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已经无需顾忌其他事情。”
……。。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