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昆岭沉默几个呼吸,直言道:
“包师兄,你那千窗照影的神通,可能探得外修的能耐境界?”
包不同摇头道:“那你可高看我喽,为兄这手段也就观摩一下千百里的风景,那还是在没有别家阵法遮罩的情况下,何况这手段极耗灵力,放远了用,一盏茶的功夫便能把我耗光。”
说罢,他自然也不能光被问,又反问道:
“你可是感知到了什么?”
项昆岭便道:“我去年悟得一道神通,能梦中看到些风危险况,但也不保准是不是真的,只记得是妖兵来攻城,我等伤亡不小。”
包不同愣了一瞬,忽而记起了什么:
“嗨,我就说嘛,你这种身份。。。。。。昨日惠师弟也去找你了罢?说是若是临到危局,要像他靠拢,还给了定位符。”
项昆岭这才知道原来惠讨嫌是这么说的,他此时也只能点头附和。
包不同讳莫如深道:
“师弟,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说,你老实些跟我说,可是发现了什么?”
项昆岭盯着包不同那双眼睛,摇头道:
“若有什么真情实况,我反倒不必来找师兄你,现在也说不清楚到底遇着了什么,只是昨夜那梦来的蹊跷,我晓得你也有类似的手段,便来探问一二。”
包不同在项昆岭那沉静的脸上观测不出什么变化,一把拍在他肩膀上:
“那有啥可担心,这城能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咱就撤呗,你我又不入剑阵做事,打不过总还是能跑的。”
“对了,这雷鸣城万一真破了,要走的时候你可记得载为兄,咱门里要论飞行灵器,没几个比得过那古舟。”
项昆岭回应道:“这是自然。。。。。。师兄,你经手的事项多,可知如今雷川大小灵地、城池中有多少人驻存?”
包不同回忆盘算道:
“该是有十七。。。。。。不对,是十八座算得上能用的灵地城镇,除了最重要的丹阳、雷鸣、落叶、绿壁,还有些围绕着二三阶灵地周旁建造的,都是这六七年内刚聚垒起来。”
“至于人口户籍,我约莫也就不到两百七八十万,自五年前有过一轮人口大迁徙,从北域和濮阳河域各国、族支迁移来近百五十万,而后去年及今年又来一小半,算上最近三两个月迁来的军户,该是三百万出头。”
“要说聚集处,那自然是后方的丹阳城周遭聚集最多,咱们东边的绿壁、雷鸣、落叶三城左进都没有零散的县落,而后方那些人口,一部分是被强制征迁,一部分自然是为了做生意谋活路,毕竟第一二批来的家族可以给此地仙门主儿家播耕灵田、采炸灵矿,利润还是可观的。”
项昆岭听着又问:
“最近一两个月还有超过万数以上的户册人丁迁徙?”
“有啊,怎的没有,那丹阳城北面的上莱县不就是最近新垒建的,五六日前还有最新一批丁口迁来。”包不同指了指西北面。
项昆岭原本是想从这些凡俗事务中管中窥豹,看看青霄府里的对雷川最近的安排有什么变动,照这么看,也没那么容易。
包不同见项昆岭又在思索,再一次反复问道:
“可是发觉了什么?”
项昆岭道:“不曾,我在猜测青霄府有什么变动。”
包不同道:“那你得去丹阳城看看,咱们这里属于军事前线,主要接受的军令和资粮补给,如何构建雷川之事该是修文院干的事。”
‘构建雷川’,对!
项昆岭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探索什么,他梦中梦到的景貌事涉整个雷川,而如果是府中那至高无上的大人物布局,总要从修文院体现出点什么。
但愿但愿不是最高层的那些大人物们在谋算。
想及此,项昆岭只道从丹阳城回来再找包不同相聊,便告辞离开仓院。
他心里有了念头便打算直接唤上惠讨嫌去丹阳城,没成想对方还没把手头的事做完。
趁着空隙,项昆岭把一应布阵器具又筹备攒点了两轮,约莫等到傍晚,惠讨嫌总算来了。
二人从西城门飞出城,直向三百里外的丹阳城而去。
而他们刚走不过半个时辰,天地间寒风大起,草木在夜里开始积凝霜冻,原本不过秋日的时节,竟然有转冬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