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心里正为丢了粮本发愁,一听有粮票赚,眼睛顿时亮了:“五斤粮票?你们几个凑得出那么多?”顺子拍着胸脯:“凑不凑得出你不用管,你就说你敢不敢赌吧!”
梁拉娣一咬牙,直接把赌注往上加:“三两太小家子气,要赌就赌半斤!半斤白酒一口气喝完,再走高墙!赢了粮票照给,输了随你们处置!”
几个青工对视一眼,都来了劲:“行!就这么定!下班后厂门口见!”
梁拉娣心里盘算开了。半斤白酒换几十斤粮票,这买卖不亏,正好能把丢了粮本的缺口补上一块。她攥了攥拳头,给自己打气:豁出去了。
另一边,何雨柱骑着三轮车来到轧钢厂办公室。王连长已经在屋里等着了,脚边堆着几大袋现金,鼓鼓囊囊的。
何雨柱也不多话,把几袋钱拎起来,掂了掂,随手收进空间里。王连长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道:“何主任,你这……钱放哪儿了?”
何雨柱笑了笑:“这你就不用管了。东西收到了,辛苦了。”
王连长识趣地告辞走了。何雨柱锁好办公室门,又骑上三轮车,拐了几个弯,到了刘美丽住的地方。两人见了面,温存了一阵,何雨柱才说起正事:“我明天动身去南方,差不多要走一个月。”
刘美丽一听,眼圈就红了:“怎么又要走?”何雨柱拍拍她的手背:“公差,没办法。这一个月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放在桌上,“拿着,补贴家用。”刘美丽看着那沓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推辞,只低低地说了声:“那你路上小心。”
下班铃一响,梁拉娣换了衣裳,直奔厂门口。顺子和另外三个青工已经等在那里,见她来了,一个个挤眉弄眼的。
到了厂外那家小酒馆,顺子把东西往桌上一拍,几沓粮票,还有两副劳保手套、一套劳保服,算是添头。梁拉娣扫了一眼,撇撇嘴:“就这么点东西?值不了几个钱。”嘴上嫌弃,心里却记挂着那些粮票,催促道:“别磨蹭了,赶紧倒酒!”
酒保端来一只粗瓷碗,咕嘟咕嘟倒了半斤白酒,梁拉娣端起来,也不含糊,仰头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嗓子一路烧到胃里,她强忍着没呛出来,放下碗时,脸已经红透了。
顺子心眼多,笑嘻嘻地道:“梁姐,别急,咱们得等半小时,等酒劲上来了,再去走高墙,那才叫真本事。”梁拉娣心里骂了他一句滑头,可话已出口,只能硬撑。
半小时过去,酒劲果然上来了。
梁拉娣只觉得头晕眼花,脚下像踩着棉花。几个人来到厂外那道高墙下,搭好梯子。
梁拉娣咬咬牙,扶着梯子往上爬,身子晃晃悠悠的。
底下几个青工起哄着:“梁姐,站稳了!掉下来可要光屁股滚炉渣山!”
与此同时,何雨柱刚从刘美丽那边返回食堂。他路过厂门口时,听见几个工人正在议论:“梁拉娣跟人打赌呢,喝了半斤白酒,要走高墙,这会儿估计已经上去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二话不说,调转车头就往墙外赶。
他赶到时,梁拉娣正强撑着走到高墙尽头,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她伸手去够梯子,脚尖一滑,整个人从墙上栽了下来。底下的青工们一片惊呼,谁也没反应过来。
何雨柱身形一晃,几乎在眨眼间就到了墙根下,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梁拉娣。几个青工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梁拉娣已经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了。他们没看清何雨柱是怎么过来的,只当是他跑得快。
何雨柱把梁拉娣放到地上,恼火地道:“你疯了?拿命换粮票?”
梁拉娣缓过气来,见是他,心里又酸又气,别过头去:“你管我呢?你去找你的丁大夫去!”何雨柱噎了一下,耐着性子道:“我先送你回去。”
他不顾青工们的目光,扶起梁拉娣,一路送到职工宿舍。
梁拉娣歪在床上,酒劲未退,脑袋昏沉沉的,可心里还算明白。
何雨柱坐到床边,沉声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