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砂车间的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
谁不知道南易的手艺在厂里数一数二,婚宴要是请不到他掌勺,面子上挂不住。
一个领头的工人挤出一脸笑:“南师傅,您这是……有话好说!您说,要我们让多少分?”
南易竖起一根手指:“不用多让,只要最后赢的是我们后勤部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工会那边已经把奖励提上来了,赢球一人一块香皂、两条毛巾。你们配合好了,这份奖励也跑不了。”
翻砂车间的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点了头。
下半场一开球,局势忽然就变了。后勤部这边像是换了个人,传球、跑位、投篮,打得有模有样,手感火热,接连得分。
翻砂车间那边却像是中了邪,投篮屡屡打铁,篮下近在咫尺的上篮也能滑筐而出。
南易在三分线外接球,起跳,出手,皮球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入筐。
全场一阵叫好。南易落地,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崔大可那顿葱烧海参是跑不掉了。
比赛还剩三分钟,记分牌上写着33比53。南易抹了一把汗,忽然想起另一桩事来,他和何雨柱还有一场赌约!
何雨柱预判的最终比分是35比53!也就是说,只要翻砂车间再进两球,他南易就赢了!他心头一热,立刻开始盘算怎么帮对面得分。
接下来的几分钟,南易的操作看得场边的人目瞪口呆。他先是“不小心”把球传到了翻砂车间球员手里,又“失位”放对方突进内线,甚至干脆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对方在篮下找机会。
可翻砂车间那帮人像是被施了咒,空位投篮不进,篮下补篮也不进,连罚球都偏得离谱。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滚了出来。南易急得直跺脚,恨不得自己替他们把球塞进去。
终场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35比53。
后勤部爆冷击败了去年的夺冠热门翻砂车间,场边掌声雷动,欢呼声一片。唯独南易站在场上,后背一阵发凉,脸上的笑容僵得发硬。
他愣愣地看着记分牌,脑子里嗡嗡作响:35比53,一分不差。
何雨柱是怎么做到的?他忽然想起厂里那些关于何雨柱的传闻,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
看来何雨柱是真的看上了丁秋楠,自己跟人家争,怕是争不过的。
场边,李冰、丁秋楠、尤凤霞、刘岚几个人站在一起,全都愣住了。
李冰最先回过神来,喃喃道:“何哥……他猜得也太准了吧?”丁秋楠也怔怔地看着记分牌,又看了看不远处叼着烟、一脸云淡风轻的何雨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刘岚则兴奋地拍着巴掌:“南师傅输了!得认丁大夫当妹妹了!”
崔大可倒是愿赌服输,虽然肉疼,还是拍着胸脯道:“行!今晚向阳红,我请客!”他转头看见马副厂长站在场边,立刻堆起笑脸凑上去:“马厂长,您瞧咱们后勤部这球打得,那叫一个漂亮!都是您领导有方!”
马副厂长笑了笑,点了点头:“打得不错,给咱们后勤长了脸。”
刘岚已经拉着丁秋楠走到南易面前,起哄道:“南师傅,愿赌服输!快叫妹妹!”南易苦着脸,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叫了一声:“妹妹。”他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往后……我护着你。”丁秋楠抿嘴一笑,大大方方地应了一声:“大哥。”她这一笑,眉眼弯弯,风姿动人,场边不少人都看直了眼。李冰心里暗暗有数,拉着尤凤霞转身就走,边走边感慨:“何哥这人……还真是招女人喜欢。”
崔大可凑到丁秋楠跟前,笑嘻嘻地道:“丁大夫,今儿你可是出风头了。”南易脸一沉,一把将他拨开:“离我妹妹远点。”
崔大可讨了个没趣,讪讪地走了。
何雨柱站在场边,摸出烟盒,点上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
他看着崔大可的背影,眯了眯眼。自己再过些日子就要动身去香江了,临走之前,得给这位崔主任留点念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