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调转车头,去了烟袋胡同八号院,找唐唯和秦京茹打扑克去。
何雨柱进了院子,唐唯和秦京茹果然都在。
三人支起小桌,甩开扑克,一玩就是一上午。
何雨柱赢得满面红光,正琢磨着晌午去哪儿吃饭,却不知道轧钢厂食堂那边,已经闹翻了天。
两名临时工,张大年和钱小方,被人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医务室。
两人捂着肚子直哼哼,肚子鼓得跟西瓜似的,嘴角还挂着白沫。丁秋楠检查了一番,皱起眉头:“这是暴食撑伤了。吃了多少东西才撑成这样?”
旁边有人道:“听说他俩昨夜把食堂后厨晾着的豆腐卷给偷吃了!”丁秋楠摇了摇头,给两人灌了催吐剂,又让他们趴在床边吐了一阵,才勉强缓过气来。
与此同时,南易站在后厨,看着空空荡荡的晾架,脸色铁青。
三百多个豆腐卷,一个不剩,全被人拿光了。徒弟刘明敢搓着手,急道:“师傅,这事得报警!三百多个豆腐卷,这是偷公粮,搁这会儿可是重罪!”
南易还没答话,丁秋楠便推门进来了:“南师傅,那两个偷吃豆腐卷的临时工在我那儿。我给灌了催吐剂,人是救过来了,但他俩怕得很,哭着求我不要上报保卫科。”
她顿了顿,“我来替他们讨个情,南师傅能不能高抬贵手?”
刘明敢道:“丁大夫,你心善,可万一他俩吃出个好歹,责任不还是落在食堂头上?”南易摆了摆手,忽然觉察出机会来。
丁秋楠素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如今主动上门求情,他岂能放过表现的机会?“丁大夫开了口,我南易不能不给这个面子。行,这事不报保卫科了,也不报警。”丁秋楠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南易接着说,“带我去看看那俩人。”
几人来到篮球场边的大树下,张大年和钱小方正蹲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听见脚步声,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跪下来:“南师傅,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偷了!”
南易哼了一声,背着手训斥道:“你们这是贪嘴不要命!厂里不是没出过这种事,以前就有工人一顿暴食撑死的!今儿是丁大夫心善,救了你们俩的狗命。刘明敢,带他们回食堂,熬点米汤慢慢养胃。”
刘明敢领着两个面如土色的临时工走了。
南易转头看向丁秋楠,语气放缓了些:“丁大夫,这豆腐卷其实也不算什么稀罕物。回头我拿自家大豆,单独给你做一份,你尝尝。”丁秋楠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南师傅,不必了。我如今是何雨柱的人,不该收旁人的东西。”南易一愣,心里泛起一阵古怪的滋味。
他见丁秋楠面色比从前柔和了许多,眉眼间隐隐带着几分从前的冷淡没有的温柔,还道她对自己改观了,正暗自高兴,却不想她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是他。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句什么,丁秋楠却已经转身走了。
崔大可那边,却有人找上门来讨要黄豆。
崔大可之前许了人二十斤黄豆,如今却拿不出来,一问,原是两袋子豆都被南易拿去做豆腐卷了。
杨小东素来看不惯南易,趁势凑上来添油加醋:“崔主任,南易这是拿您的豆子给自己挣脸面呢!我听说他做的豆腐卷,领导们吃了都说好,可没提您崔主任一个字。”
崔大可一听,火气直冲脑门,带着人就奔后厨去了。
后厨里,南易正和刘明敢商量对策。
南易把心一横:“这事我一个人扛。他们要问,就说三百多个豆腐卷都被我一个人吃了,要罚要处分,冲我来。”
话音刚落,崔大可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南易!你干的好事!那两袋豆子是我留着招待总厂领导和协作单位的,你倒大方,全做成豆腐卷了!我还等着用呢!”
南易回过头,不慌不忙地道:“崔主任,豆腐卷是我做的,豆子也是我用的。你想怎么处置,尽管来。”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把我报到上面去,往后招待领导的饭菜,我可不敢保证能做好。”
崔大可一噎,脸色涨得通红。他也知道,自己能在领导面前露脸,全指着南易这手厨艺。要是真把南易得罪透了,他这专灶主任就成了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