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厨子,天天给她多打肉,这事儿传出去,总归不好听。再说了,梁拉娣跟何雨柱什么关系,你也清楚。她跟那何雨柱夹缠不清,你犯不着为了她惹一身骚。”
南易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看着崔大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崔大可,当年你进厂,是我举荐的。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忠厚勤快的人,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崔大可讪讪一笑,忙岔开话题:“南师傅,您看这宴席的菜单,打算怎么安排?”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这场会餐可是在领导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要是能把宴席操办得风风光光,升职的事就有了盼头。到时候,丁秋楠总该正眼看他了。
南易听他问菜单,冷笑一声:“简单。第一道,红烧崔大可;第二道,水煮崔大可;第三道,油炸崔大可。”
崔大可脸色一僵,干笑两声:“南师傅真会开玩笑。”南易懒得搭理他,心里却暗自转着念头:这场宴席,正好借机查查举报大毛的事。
与此同时,轧钢厂会议室里,马副厂长正主持召开一场碰头会。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提出要补办一场小型会餐,说是为了修复与兄弟单位的协作关系,弥补上次会餐没有邀请兄弟单位领导的疏漏。
话音刚落,分厂的一位领导便接话道:“马厂长,上次那顿饭可真是绝了!那菜是谁做的?还是那个姓南的师傅吗?”
见马副厂长点头,他半开玩笑地吐槽起来,“唉,你是不知道我们厂那食堂,大师傅做菜跟煮猪食似的,再好的食材也白搭。”
会议结束后,马副厂长陪同几位兄弟单位的领导走出厂区,去附近考察了一圈。这边刘科长则急匆匆地赶回后厨,继续做南易的工作。
他好话说了一箩筐,南易只是坐在灶台边擦锅盖,不搭腔。刘科长急得直转圈:“南师傅,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倒是说啊!是嫌工资没涨够,还是晋级没轮上?咱都可以商量。”
南易把锅盖放下,抬眼看着他:“刘科长,我南易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工资晋级,我无所谓。”
刘科长搓着手,几乎要哭出来:“那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一班兄弟单位的领导都等着你这顿饭,你要是真不干,轧钢厂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他心里甚至想着,只要南易肯做饭,自己当场跪下都行。
南易看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刘科长,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早就找了师傅来帮忙,后手已经备好了。你今儿来劝我,正中了我的圈套。”
刘科长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南易!你耍我?”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走到南易面前,膝盖一弯,竟真的跪了下去,“南师傅,我求你了!你要是再不开工,我这行政科长的位子就保不住了!”
南易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刘科长,你这是干什么?”刘科长眼眶泛红,咬着牙道:“南易,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跪着不起来。”
南易把他扶到凳子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慢条斯理地道:“刘科长,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刘科长一擦眼睛:“你说。”
南易正色道:“你告诉我,当初举报大毛的人,到底是谁。”
刘科长面露难色:“南师傅,这事儿有纪律,举报人的信息必须保密,我不能说。”
南易也不急,想了想,道:“那我换个法子。我问你,你听着就行,不用说话。对就点头,不对就摇头,也不算你泄密。”刘科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南易便开口:“大毛被举报那阵子,柳科长还没调走,对不对?”刘科长一愣,点点头。南易接着说:“举报信是厂里的人写的,不是外头的,对不对?”
刘科长又点了点头。南易目光一凝:“这个人,是今年才进厂的新人,对不对?”刘科长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南易追问:“这个新人,就是物资科的崔大可,对不对?”
刘科长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沉默半晌,低声道:“南师傅,该说的你都问出来了。
我提醒你一句,知道了归知道了,你可不能打击报复。这话我撂在这儿,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没说。”
南易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脸上却不露声色。他站起身来,从墙上摘下围裙,利落地系好,又拿过厨师帽扣在头上:“行,刘科长,你既然这么说了,这顿饭,我做了。”
南易进了后厨,他请来的师傅已经到位。灶上锅碗瓢盆摆了一溜,几个徒弟正围着师傅听讲。
南易洗了手,吩咐道:“预制菜先腌上,酱爆的肉片切好码味,爆炒的料头备齐。今天人多,出菜必须快,全靠提前腌制锁住味道。”
师傅在一旁点头:“对,酱爆讲究一个快字,肉片提前腌透了,下锅一滚就出锅,又嫩又入味。”
几个徒弟听得认真,手里忙个不停,切菜的切菜,腌肉的腌肉,后厨里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响成一片。
天色渐晚,宴席准时开席。一桌桌菜肴陆续端上包间,红烧羊肉色泽红亮,葱烧辽参浓汁厚味,清蒸咸鱼咸香扑鼻,王八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兄弟单位的领导们吃得连连点头,有人忍不住赞道:“这菜做得真好,鲜嫩入味,比鸿宾楼的大师傅也不差!”一时间,包间里赞声不绝。马副厂长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正在此时,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崔大可端着一杯酒走了进来,满面春风地来到几位领导面前,挨个敬酒:“各位领导赏脸,我崔大可敬大家一杯!”刘科长见机,忙起身介绍:“这位是我们物资科的崔大可同志。这次会餐的食材,全是崔科长一手筹措的。”
崔大可一听,腰杆挺得更直了,一张脸上笑得快滴出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