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当初何雨柱头一回上门,带了大米白面,救了她和妞妞的命;想起后来这院子里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何雨柱给撑起来的?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可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何雨柱又给她涨了工钱,又答应给妞妞安排学校,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除了自己这个人,又能拿什么报答呢?她没有挣扎。
何雨柱进了客房,酒劲过去了一些。他半倚在床上,看着屋里那道身影,心里却没什么波澜。这一路走来,四合院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多一个少一个,对他而言早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算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多收一个,对于何雨柱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第二天,何雨柱是在唐唯的房间醒来的。
窗外的日头已经高高挂起,他揉着发胀的额头坐起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把昨晚的事拼回脑子里,酒桌上喝高了,曹桂枝千恩万谢地扶他回房,后半夜他嫌闷热,起来找水喝,迷迷糊糊走岔了门,也不知道怎么就在唐唯屋里睡下了。
被褥整整齐齐叠在炕梢,人却早不在了,大概天没亮就躲了出去。
他没再多想,靠墙坐定,闭目调息。脑中的系统面板缓缓展开。
【宿主:何雨柱
日期:1980年6月25日,周日】
石屋泡点累计经验稳步提升,南华山谷升级进度稳定,谷内空间规则维持顶级。炼丹炉丹药库存:九转回魂丹两枚、延年益寿丹五枚、洗髓丹一枚、强身健体丹若干。
符箓库存:迷魂符八付、失魂符二十六付、去病符四付、厄运符若干。
资源回收积分上限二十八万点,已刷新。
签到三选一浮在眼前,何雨柱照例选了真气增幅。
一千点气流缓缓汇入丹田,顺着经脉走了一圈,沉闷的头疼也跟着轻了几分。
他洗漱利索,正要出门,秦京茹从院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张口就问他昨儿夜里怎么不见人影。
何雨柱含糊应了一句,从空间里摸出一枚聚阳果,几口嚼了,精力登时回来了大半。
秦京茹见他面色红润,不像宿醉的样子,便也没再多问,高高兴兴地走了。
何雨柱把这事应付过去,推出自行车,马不停蹄地往刘美丽家跑了一趟。
一进门,他也不绕弯,从包里掏出六千块钱,往桌上一放:“刘姐,这批咸菜你往后多往轧钢厂食堂送一些。
最近厂里号召十五天苦干,周日加班的职工多,医务室那边也累得够呛。”刘美丽一听便笑了,也不问钱从哪儿来,收起票子应道:“成,保管让丁大夫跟前顿顿有咸菜吃。”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留,转身便出了门。
当日下午,食堂收了灶,南易却坐不住。
他脱了白围裙,一路小跑赶到铆焊车间,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梁拉娣正收拾工具准备下班,见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皱了皱眉:“南师傅,你跑我们车间来干什么?咱俩之间可没什么交情。”南易搓着手,赔着笑脸凑上来:“拉娣,你别这么说,我这不是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求你帮个忙嘛。”
梁拉娣哼了一声,抄起手:“稀罕了,你南大厨子还有求人的时候?”南易压低声音,神情难得认真:“我跟你说正事。
粮站那个徐主任,你可知道他的底细?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前后离过两回婚,还偷偷给好几个女同志写过那种不三不四的信,仗着手里的粮食大权,没少骚扰女工。如今他放过了你,又把主意打在冯春柳身上了。”
梁拉娣眉头一动,嘴上却仍带揶揄:“哟,那不是正好?冯春柳不是满世界说是你媳妇吗?你要不乐意她缠着你,那姓徐的把她收走,你不就清净了?”
南易急了,连连摆手:“这话可不敢胡说!春柳是个实诚人,她是被我牵连才进的城,要是真被那个姓徐的祸害了,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他说着,正了正脸色,朝梁拉娣躹了个半躬:“拉娣,我求你了。你是个过来人,讲话有分量。你去粮站找她一趟,劝劝她,别上了那老小子的套。”
梁拉娣有些犹豫,她跟冯春柳无亲无故,这事沾上了也是麻烦。
南易见她迟疑,咬了咬牙,使出杀手锏:“只要你答应,我家那只芦花鸡给你!肥得很,炖汤够你们一家五口吃两顿!”梁拉娣一听有鸡,心思顿时活了,自家四个孩子多少天没沾荤腥了。
她嘴上还摆架子:“行吧,看你这可怜样。不过话说前头,我是看她是个实心眼的姑娘,才替你跑这一趟,可不是图你那芦花鸡。”
南易连声称是。梁拉娣回更衣室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骑上车便往粮站赶。
冯春柳正在粮站院里记账,见梁拉娣找上门,有些意外。
梁拉娣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拉着她蹲在墙根底下,压低声音开门见山:“春柳妹子,我今儿来是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那个徐主任,你可得提防着些。
他在外头有过两段婚史,还给别的女同志写不清不楚的信,名声坏得很。他如今对你好,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冯春柳听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低头搓着衣角,半晌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