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这时也清了清嗓子,帮腔道:“淮茹啊,我看这事也不是什么坏事。棒梗跟着亲奶奶过日子,你还能省下不少开销,眼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哪有精力再拉扯一个半大小子?
不过是户口上改个名儿的事,何必闹得这么僵呢?”三大妈也在旁边附和道:“就是就是,易大爷说了,以后棒梗吃穿用度他都包了,孩子跟着他能享福,你也能安心养胎,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淮茹还能说什么?全院的人都像是在劝她认命,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站在院子里,进退维艰。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易忠海对棒梗确实不会差,跟着他,至少能吃上一口饱饭,总比跟着自己吃转子面强。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说改姓就改姓,叫她这个当妈的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正当此时,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分家呗。既然贾婶铁了心要跟易大爷过日子,棒梗也要跟过去,那就把家产分分,两家从此各过各的,省得日后纠缠不清。”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去,何雨柱拎着行李,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笑意,语气却不容置疑:“不过我提前把话搁在这儿,分了家,往后两家就是两家人。
棒梗既然过继到易家门下,以后吃穿用度就是易大爷的事了,可别隔三差五又跑回来麻烦淮茹嫂子。”
院里安静了一瞬。秦淮茹抬头看着他,原本已经快要崩溃的神色忽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泪几乎是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硬生生又憋了回去,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好!分家!既然他们铁了心要棒梗,那这家就分了,各过各的!”
贾张氏没想到秦淮茹能硬气起来,瞥了何雨柱一眼,又想撒泼:“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话没说完,就被易忠海暗暗拉了一把。
易忠海眼皮一跳,面上却依旧挂着一副温和的笑,对何雨柱道:“柱子回来了?这事……既然淮茹也点头了,那就按她说的办吧。”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棒梗从今往后,就是他们易家的人了,他易忠海也有后了。
贾张氏见易忠海点了头,也不再多话,扯着棒梗便往后院走去,边走边念叨:“走,乖孙,奶奶带你去看看新家!”
棒梗兴高采烈地跟在她身后,一路上蹦蹦跳跳,嘴里嚷着:“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易忠海跟在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眼角眉梢都透着藏不住的喜意。
院里的人见事情尘埃落定,议论纷纷地散了。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暗自撇嘴,也有人觉得这不过又是一件院里平凡的琐事。
没一会儿功夫,原本闹哄哄的院子便空了下来,只剩秦淮茹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扶着腰,看着棒梗欢天喜地跑远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何雨柱走上前两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叹了口气:“行了,别哭了。棒梗跟着他,至少饿不着。你自己保重身子要紧,肚子里那个再过俩月可就要出来了。”秦淮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我知道……我就是觉得,我对不起东旭,连他留下的孩子都没能保住……”
何雨柱看着她挺着大肚子的模样,心里那点以前对她小算计的芥蒂,也被眼前的凄凉景象冲淡了不少。他缓声道:“往后有事你言语一声,我能在院里帮一把是一把。日子总得过下去。”
秦淮茹垂着眼,点了点头。
何雨柱便说:“你先回屋歇着吧,晚上别做饭了,我让人给你送点东西过去。”秦淮茹怔了怔,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推辞,低低道了声谢,转身回了西屋。
何雨柱看着她进了屋,这才快步回了自己家。
周小梅和尤凤霞见他推门进来,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一个多月不见,这俩丫头倒比从前更水灵了几分,眉眼间都透着一股温润的气色。
周小梅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眼神亮晶晶的:“何大哥,你可算回来了!饭刚做好,正想着你要是再晚两天回来,这一桌子菜可就要便宜我们俩了。”尤凤霞也笑着过来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里。何雨柱喝了口水,便道:“我还没顾上吃饭呢。你们两个先去后院,把我带回来的东西收拾收拾,再帮我把饭端过来。院子里的事,我待会儿再说。”
周小梅和尤凤霞会意,也没有多问,转身便往后院去了。
何雨柱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打开衣柜,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只风干鸡、五斤鸡蛋、一桶花生油,又拿了两斤大白面,用一块旧布包了,拎着往西屋走去。
秦淮茹听到敲门声,开门看见他怀里抱着的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何雨柱也不多话,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这两只鸡你炖汤喝,补补身子。这桶油够你吃一阵了,鸡蛋每天煮一个,别舍不得。往后我隔三差五给你送点吃的,你只管安心养胎。”
秦淮茹低头看着怀里那两只肥肥的风干鸡、黄澄澄的一桶花生油,还有满满一兜子鸡蛋白面,眼眶又湿了。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柱子……这、这怎么好意思……”何雨柱摆了摆手:“客气什么。你安心养着,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把小当拉扯大,比什么都强。”
秦淮茹使劲点了点头,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把东西提进厨房,返身出来,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柱子,你进来坐坐,我给你烧壶水……”
何雨柱看出她的意思,家里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想用这法子谢他一谢。
他笑了笑,摇摇头:“不用了,我那儿还等着吃饭呢。你先歇着吧。”说完便转身走了。
待他回到后院时,饭菜已经摆了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