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典型的两面下注,三心二意!既不忠诚於原生国家的夏月,又不忠诚於我天穹帝国。
这种反骨嶙峋的傢伙,留著早晚是个祸害,儘快吃干抹净为好。
毕竟,按照帝国阁老们的算法,我这里就算大发善心,给他家族留下些继续经营的资本,也是会被其他国家收割的命,不如我儘快收割乾净。
这种时候,什么关係都不管用了,去找任何一位天穹的爵爷说情,除了让对方再小刮一刀之外,毫无价值。
至於逃避或者反抗?
正好,掘地三尺,人口发卖,男的为奴,女的为妓,还能多榨取些价值出来。
在这个雪花飞舞,寒气森森的时节,天穹帝国打开了阀门,棲月和雾月紧隨其后,短短两个月时间內,跑到各国的这些老爷们,遭遇了一场系统性的、完美的財富再分配。
少则五成家產,重则抄家灭族,大大的给各国回了一口血。
那些能保下部分家產的,还是因为家族核心人物都在帝国控制下,而產业还在夏月联盟欣欣向荣,有著被持续收割的潜力,这才被大发慈悲的保了下来。
当然了,这场收割,帝国自己的子民也没好到哪里去。
大贵族象徵性的聊表心意,从刚刚吞下的產业中吐出一点;小贵族心不甘情不愿的捐了一笔浮財,背地里把皇帝和阁老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普通老百姓被各种各样巧立名目的捐税掏空了身家,底层奴隶则是又被挖去了一大块血肉。
这些被集中起来的財富,都將投入到帝国那个巨大的战爭机器中,为帝国博取更大的利益,爭到一个更加荣耀的未来。
帝国必將再次伟大!
精锐的战士和法师,数量庞大的辅兵,摩肩接踵的民夫和堆积如山的物资,开始以更快的速度送往新大陆,並在各条战线上,转化成了对卡厄斯怪物蛮横的压迫力。
一条又一条河流被各国的战士跨过,一道又一道防线被血肉填平,一片又一片土地被人族收入囊中————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內,战损,死亡,掠夺和收益,让每一支远征部队都彻底红了眼睛。
与此同时,瀚海则是停止了一切的军事动作,全力以赴地做著两件事。
第一,是大量派出观察员,前往各国攻略完成的迷雾大陆土著人族聚集区,儘可能维护和保障这些人族的基本权利。
很快,几乎所有的繁星土著都知道了一个生存法则,如果遭遇了那些大兵的欺凌,就去找城市中高高飘扬的那面火焰般的红旗。
第二,则是新的开门准备。
瀚海的精锐部队从三个方向居高临下,压住了一片被称为棲霞谷地的平原,而在平原唯一出口的东方,是卡厄斯族群核心魂环所在的区域。
瀚海准备在新大陆的这片土地上,打开一扇通往冥界的传送门。
也彻底打开一个新的,风云激盪的大时代。
卫兵在一座三开六进的大宅前站定,钉著铁掌的皮靴重重跺在门前的石阶上,用刀柄“咄咄咄”地敲响了门环。
这座掛著崭新鎏金牌匾的宅院,畏畏缩缩的向帝国开了大门。
宅子的主人,是前溪月黑林部落酋长之子,目前的瀚海產业大亨,天穹帝国二等子爵,何崇礼。
能够捐爵捐到二等子爵,那可不是有钱就行,还得在帝国有一定的人脉。
这位在溪月经营著好几项相当来钱的產业,包括纺织、製衣、木材和家具,一直与天穹有比较密切的贸易往来。尤其是他名下的工厂对天穹特种材料的大量採购,让他搭上了本地一个中等世家何家的路子。
为了表达对天穹帝国的钦慕之心,他连名字都改成了天穹的风格,甚至还隨了何家的姓。
林瑜还没下马,这位家主就亲自迎了出来,提著袍角一路小跑,隨后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的脸上泛著一层饱满的油光。身上穿著天穹小贵族间最流行的暗青色织锦长袍,腰间繫著五顏六色的宝石襟带,看得出来,每一颗宝石的琢面都精心打磨过,从各种角度反射著檐下的魔法灯光。
看起来就像是个ktv里的镭射光球。
说话是一口地道的天穹帝都腔,看得出来,这傢伙应该没少练,每个尾音都婉转地向上提著,相当標准。
只是和天穹帝都人的那股子狂放和不可一世不同,这傢伙的口音再像,依然透著一股子抹不去的卑微。
“將军大驾光临,寒舍蓬毕生辉,真是下官天大的荣幸,快请入內稍坐,这天气冷,容下官安排侍女,为您驱驱寒气————”
林瑜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几百上千个夏月肥羊要处置,他可忙著呢。
轻轻拉了一下马韁,居高临下地看著匍匐在地上的何崇礼,林瑜开口说道:“坐就不用了,来这里,主要是跟你们通报一件事!”
何崇礼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丝毫不显,依旧笑呵呵地仰著脸:“將军请讲,下官听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