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世界的真实。
要不蓝星,怎么那么多人嚮往自由社会呢?那是真自由啊!
哪怕是在歷史、文化、教育、民生都已经堪称蓝星典范的东夏,也无法阻止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成功人士”奔向自由世界,因为这就是人性。
按照天穹帝国的官僚机构並不那么精准的统计,过去三年时间內,从东大陆以各种名义来到天穹的夏月联盟“捐爵”者,数量已经超过了四千,並且有增长越来越快的显著趋势。
他们大部分还经营著在夏月的產业,自己来回游走,但是把全家老小,妻子儿女,都纷纷送入了天穹,以这种“东食西宿”的方式,圆了一回他们“人上人”的梦想。
比如瀚海著名的吟游诗人,曾经撰写並编排过多场大型舞台歌剧,戏里戏外满满都是都是对瀚海,对夏月,对领主大人的忠心。
但是他三个孩子,一个在天穹一个在棲月,还有一个成了镜湖王国的伯爵。
再比如某溪月部落的前长老,生平就好一口幼年的小女孩。
在瀚海,他只能勉勉强强招了几个矮人秘书,平时兴致来了就让她们把脸蒙上,努力通过看身材来提升兴致。
但是到了他在天穹的宅邸,有的是贱民跪在门口,苦苦哀求“爵爷”看一看自家的娃娃。
这怎么比得了?
瀚海对此不管吗?
不管!
陈默曾经私下里对义愤填膺的监察系统说过这样的话。
“在经济上,他们身家千万,是成功人士,但是在精神上,他们是不折不扣的垃圾”,畜生”!”
“所以让他们走,也算是一种自我净化。”
夏元晨还有些愤愤不平:“可是总指挥,他们,他们捲走了那么多联盟的財富?”
陈默有些无奈地轻嘆一口气。
“他们在联盟范围內没有恶行,我们就不能擅自加罪,对於夏月而言,规矩,道义,比財富更重要一些!”
“怎么办呢?只能自我安慰吧,咱们通过贸易挣了这么多钱,这些混蛋带一些出去,就算是给各国找一点经济平衡。”
“便宜不能占尽,只好如此。”
“等著看吧,等我们抽各国的血抽的再狠一点,他们这些血包,就要被各国拿出来用了。
“”
事实证明,陈默猜的很准。
其实都不用猜,这何尝不是一种歷史周期律。
財政状况最窘迫的天穹,第一个举起了屠刀。
理由?理由多的是!
如果一个系统可以轻而易举的帮你脱罪,那自然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帮你定罪。
这道理,应该不会有人想不明白吧。
天穹的银库徐徐打开大门,巨兽缓缓露出了它的獠牙。
天穹一四三五年初,帝都以西的万寿郡,迎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初雪。
万寿郡嘛,当然是寓意著帝国皇帝万寿无疆,不过名头是好名头,地却不算好地。
为了给帝国的大世家留足面子,官员们设置万寿郡的时候,极有眼色的避开了各大家族阡陌连片的肥沃良田,所以划入万寿郡內的土地勉强只能算做中品,甚至很多地方乾脆就是贫瘠之地。
荒山比平原多,碎石比熟土多,唯有野草长得比较欢实。
这样的地界,用来卖给那些东大陆来的傢伙,再合適不过了。
左右这半个街市,住的全都是夏月来人,被本地人称为“夏街”,或者说是“夏城”。
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敲出了细碎的声响,雪丝绵绵密密,飘在刚刚被降等削爵,但保留了职位的帝国禁卫副都统林瑜的脸上,让这位中年將领微微眯起了眼睛。
夏街,或者说夏城,也是分內外的。
对於夏城外围的这些傢伙,林瑜毫无兴趣。
这帮人,要么是瀚海的破落户,要么是夏月的带罪客,又或者是脑子不甚清醒,被一顿忽悠,倾家荡產偷渡来到了伟大帝国的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