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来打这里,需要多少兵?””马宗霖突然转头,开口问道。
“多少都不够!”
斯特尔毫不客气地把马宗霖的话堵了回去:“你还是把心思放回去吧,虽然我很希望让你们天穹和瀚海再打一仗,但现在你我坐在一条船上,你別连累我!”
“就是隨便问问,隨便问问,你紧张啥?”
马宗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愈发温和:“对了,这一次去新大陆,你们棲月准备开什么条件给那位?”
“朝堂的事,我一介武夫哪里知道,都是听陛下安排!”
“我听说你们跟雾月现在打不动了,天天隔著战场相互骂街?”
“我回来的时候还打著呢,不清楚!”
“————你这嘴,还是跟当年一样紧。”
“你这废话也跟当年一样多。”
这两只老狐狸,一个见缝插针地问个不停,一个防得水泼不进,就这么斗了一路的嘴,直到踏上舷梯,登上停靠在码头的那艘大船。
转身看去,硕大的港口一片熙熙攘攘。
人,机器,灵能,共同组成了一条行云流水般的运输线。货柜在吊臂下缓缓升起,法术和灵能的光芒交织闪烁,码头工人们的號子声和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嗡嗡地震著耳膜。
而在港口外侧的角落里,还有一大群举著红旗的人,似乎其中还有不少小孩子,在那里欢呼吶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马宗霖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忍不住拿手一指:“那是什么?”
斯特尔顺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表情。
“那是夏月联盟的参观学习团!”
“什么?”
斯特尔难得的给出了一个正经的回覆:“这下沙港,有个典故,叫做滔天一怒为红顏,知道不?”
“有所耳闻。”马宗霖点点头,“说是那位领主为那个翡翠的小姑娘出气,指使人一把火烧了这座港口。”
“没错,你平时只关心军务,不大懂政治,瀚海那帮傢伙,其实媚上的风气也重的很。”
“我听我在瀚海任职的一个堂弟细说过,各个州府的官员,都会定期的组织参观学习活动。”
“从幽暗森林,到溪月联盟,再到绿松,翡翠故土,他们的那位小领主和领主夫人曾经游歷,战斗过的地方,都是他们的参观学习目標。”
“听说还搞出了好几条重走开拓之路”的学习路线。”
“啊?”
“嘿,连荒废了许多年的老六叶营地都重建起来了,里面还一比一还原了当年的场景,我家族里的孩子去过一趟,把他们领主那事跡宣扬的————嘖嘖!”
斯特尔抬了抬下巴,朝那群举著红旗的人方向指了指。
“我跟你说,你看著吧,要不了多少年,瀚海的官场风气,就会跟我们棲月,你们天穹一样,黑成一摊淤泥!”
“迟早要完!”
马宗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群红旗下蹦蹦跳跳的孩子:“你这话说得,夏月联盟现在气焰滔天,如果就因为这么点事就要完,那你们棲月不是早死了几十回了?”
“这可不一样!”
斯特尔斜斜地看了一眼马宗霖,微微俯下身子,放低了声音。
“我们棲月,从来都把贵族和平民分得清清楚楚,贵族是贵族,平民是平民,生下来就定好了。”
“但是瀚海,一向標榜的可是各族平等,上下一体。”
“就好像在我们棲月,贵族打死个把平民,什么事都不会有,但是放到他们瀚海,那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你等著看吧,今天他们从我们身上刮去的肉,说不好有一天,要连皮带骨的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