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了!”
“继续前进!稳住阵型!”
在对手顶著瀚海炮阵的攻击又衝出了一小段距离之后,瀚海这边的炮兵分批次更换了弹种。
高爆弹换成了破甲弹。
破甲弹的初速更高,弹道更直,装药量更加集中,作为蓝星主要用来打装甲车和坦克的针对性武器,开始了对天穹这个“铁龟壳”的正面拷打。
效果,只能说是得失参半。
穿甲弹对塔盾上的魔法护盾的损耗度,显然比高爆弹要高得多。差不多六到八门重炮,对著同一个目標进行一轮精准的齐射集火,最前排的塔盾就会被击破灵能防御。
隨著魔法辉光如同迴光返照般最后的一轮高亮闪烁,最终湮灭於无形,剩下的,就是钢铁对金属的正面碰撞。
天穹的盾牌,在纯物理防御度上,显然是比不过蓝星的坦克装甲的。
弹头在接触盾体的瞬间引爆了聚能射流,高温金属流如同烧红的铁水一样,蛮横地穿透了塔盾的铁质底板,接著又强行洞穿了盾下士兵的鎧甲。
一尊又一尊塔盾被打停在了原地。
这时候,就看出天穹的塔盾的另一个“妙用”了。
在这个钢铁“龟壳”被彻底掀开、或轰碎之前,你根本看不到盾下究竟是什么场景。
是毫髮无伤,还是血肉模糊?里面究竟还剩下几个活人,抑或已经全军覆没?
对敌方而言,是看不到战果的焦虑:对本方而言,是感受不到战损的麻木。
看得见和看不见,对战场士气的影响还是挺大的。虽然被攻击的盾阵下,可能早已是人间地狱,但万一,他们只是想停下来歇口气,喝喝水呢。
所以,儘管一排排的塔盾在集中的炮火齐射下失去了行动能力,但並不影响天穹的整体阵型,依旧在持续的,坚定的往前推进。
甚至推得越来越快。
能调动过来且进入山区阵地的火炮数量,並没达到能打出过饱和攻击的程度。
在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天穹的部队切到了山脚的预定出击位置,帝国將领们发出了震天的嘶吼。
“两翼转风!”
“疾行!衝锋!”
“为了帝国的荣耀!”
“皇帝陛下万岁!”
在炮火中艰难蠕动的步兵集群,在一声声號角中展开了行云流水般的变阵。
好吧,在那些“龟壳”盾阵之下,不仅有重步兵,还有轻步兵,他们从“嘆息之壁”的尾部钻出,一瞬间就飆出了一道残影,直指前方!
“风行轻羽甲!”
没错,风行轻羽甲,繁星大陆轻步兵,或者说独行佣兵最好的半身甲,没有之一。
当年陈默给小流霜送去的礼物中,就包含了这么一副,並且伴隨著流霜从翡翠杀回云雾,杀到东关,打穿了整条鋯石的防线。
轻便,防护力优秀,对远程攻击有不错的偏转效果,每隔一段时间能启动一个“风之疾行”的加速效果。
现在,天穹一下子掏出了几百副,甚至可能有上千副的风行轻羽甲。
山谷之中,一道道撕裂雨幕的白色气浪,如同无数快艇在海面上劈开的密集水线,带著势不可挡的凶悍气势,朝著瀚海阵地飆来。
瀚海这边的枪手开火了。
从军中调集来的最好的射手,手持狙击枪,展开了对这批轻步兵的拦截。
儘管面对的是高速移动靶,但瀚海的狙击手们还是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水平,沉闷、
短促的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天穹的衝锋手和旗手不断栽倒。
有的是肩膀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有的是胸甲上晕开了数朵暗红色的铁花,还有的倒霉蛋被重型狙击枪爆了头,整颗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突然炸开,红白之物在寒风中拉出一道惹眼而残酷的飞液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