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场圣咏堡血战,雾月神庭损失了六千多名职业者战士,其中包括了一千三百多名四阶以上的精锐圣殿骑士;而这一次的剑穗山,六万名普通信徒的阵亡,加上回收清点之后消耗了不到四万枚手榴弹,换来的是圣殿战士和祭司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血赚!
亲自在前线督战的格里菲斯大主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深陷的眼窝里,那双黯淡的眼睛静静地望著山下横陈的尸体,嘴里低声地吟唱著祷词。
只有身边近在咫尺的神官,才能隱约听到主教大人偶尔穿插的那一声嘆息。
“时代————要变了!”
接下来,战场形势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想像过的速度发生著变化。
第二回合,雾月神庭这边用上了烟雾弹和遮蔽术法,让棲月的魔法和箭矢失去了目標,这大大减少了衝锋途中的伤亡。
而对面的棲月皇家禁卫军团,则首次在战场上开挖深沟,布置陷坑和大量兽夹,换装了杀伤力低但射速更高的连发弩箭。
第三回合,雾月神庭给最前排的信徒配装了圣盾法术,用他们来硬趟兽夹和弩箭,让信徒在破陷过程中的损耗进一步降低,能够以更饱满的阵容衝击敌方防线。
棲月这边的应手也终於到了,从后方紧急徵召而来的大量普通人被塞进了前沿阵地。
当雾月的信徒带著手榴弹再次衝进防线的时候,看到的是拿著火叉和粪铲的棲月农民。
而棲月的职业者士兵则是躲在平民身后,把身子缩在深深的壕沟之中,只探出小半个脑袋和一把把长弓。
第四回合,雾月神庭在普通信徒的队列中混入了一部分职业者。
这些圣殿战士一直控制著行进速度,偽装成普通信徒的样子,直到迫近棲月防线时才突然启动,直接杀穿了棲月的平民炮灰。
这一奇兵突出的打法,瞬间造成了棲月局部防御节点的坍塌,並迅速带崩了整条防线。
棲月不得不再次调整策略,在第一线配置了能够抵抗手榴弹衝击的附魔重甲步兵。
就这样,雾月神庭和棲月王朝的將领们急速地调整著战术策略,几乎每一场仗,双方的打法都在进行针对性的演化,过去几百年的常规作战方式,在这短短一个月时间內,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很多时候,前一天的战术到了第二天就成了送死,前一天被证明行之有效的阵型,第二天就会被对手的新应手撕得粉碎。
这一演化趋势甚至吸引了整个瀚海军事高层的重视。
更多的战场观察小组被派驻到前线;参谋部和野战军的年轻军官以指导培训、售后维修的名义去到了金曦防线现场;最高军事指挥部则是用【蜃楼】建起了实时战场沙盘,陈默甚至连“火苗”都不去看了,一天到晚泡在指挥大厅,密切观察著双方战术的每一次变化。
这是一场对热武器融入繁星传统战爭最好的演练,而更好的地方是,这场仗甚至没有发生在瀚海。
当然,陈默的这一举动,极大地加深了【火苗】的忧虑。
“我爸好像不想要我了!”
“我流霜妈妈来的也越来越少了!”
“我该怎么办?”
“不行,我决不能再回到银月森林那种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
“我必须要想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小苗儿急得团团乱转,委屈的都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又一个巨大的变数发生了。
在雾月和棲月的这场战爭中,因为雾月始终占据著先手,而棲月总是在遭遇打击之后才能做出相对应的变化,这就导致虽然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但棲月的防线总是在一步一步地后退。
隨著金曦防线逐渐被蚕食殆尽,棲月王朝前期突袭雾月的最大成果,已经吐出了大半。
一旦被推回到两国原有的边界线上,按棲月王朝那帮傢伙的性格,极有可能就此怂下去,再做一次和谈之后的缩头乌龟。
而这一场景,是有人绝不愿意看到的。
谁呢?
当然是希望东大陆越乱越好的天穹帝国。
西大陆的狂风,终於漫捲过了巨龙之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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