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被送过来救火来了。
老头来了之后,先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两天。
在这段时间,棲月的先头部队在金曦防线上渐渐站稳了脚跟,攻城器械和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开进来,空军甚至开始狂放地越过雾月神庭的地面防线,开始对金曦圣城展开侦查和袭扰。
格里菲斯一概不管不顾,只是层层撤退,期间发起了几次反击,一次比一次更加绵软无力。
三天之后,隨著防线的核心据点圣咏堡陷落,棲月大军涌入,代表著棲月皇帝亲临的月映长河旗帜插在了圣殿的穹顶上,作为胜利者的棲月皇子和將领站在神殿的石台之上,耀武扬威地合影。
然后,老神棍突然发动了反击。
攻击的目標,直指对手最强的禁卫中军。
金曦圣城將积攒的大半神恩都掏了出来,圣殿骑士们跨著成年独角兽,浑身掛满了各种防护圣术,光芒闪烁,宛如一个个大號的灯泡,像推土机一样超前推了过去。
放到平时,对手只要拖时间,拖到神恩枯竭、防护失效,再轻轻鬆鬆围上来收割就行,但是现在不行!
因为三皇子,也是皇太子的维达尔·夜歌在这里呢。
如果他不跑,圣殿骑士极大概率可以在神恩耗尽之前,强行冲开防守,把这位年轻的王朝继承人生擒活捉。
如果维达尔·夜歌跑了——
那棲月刚刚这场满世界宣扬的胜利,就会蒙上一层浓厚的阴影。
格里菲斯算得很清楚,这傢伙必然会坚决抵抗的,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给他施加足够大的压力,让他在关键时刻,不得不逃跑。
这压力怎么来呢?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宗教审判所是专业的。
衝锋中的圣殿骑士团旗帜鲜明地喊出了口號,粗俗、下流、极具侮辱性。
一旦抓到维达尔·夜歌,要把那傢伙扒光了在碎石道上拖行,要用独角兽的长角顶开那个小白脸的后庭,要用绳子绑住他的卵子盪鞦韆。
说白了,就是强行將对方的撤退污名化。
你不是什么战略转移,你就是怕裤襠底下的东西漏出来!
这一仗打得相当惨烈,神庭的死士前扑后继,撞开了圣咏堡的外墙。
第一批冲入城中的圣殿骑士在塔楼下和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一座又一座圣光之塔被重新点亮,职业者的鲜血洒满地面,又在圣光照耀下迅速蒸发,乾涸,再被新的阵亡者蓄满,直至整片战场的地面变成了黏稠的,能粘住鞋底的红胶,每一步都带著轻轻的拔丝声响。
棲月的王旗撤了,万般无奈的撤了。
在物理生命和政治生命之间,维达尔·夜歌选择了保全物理生命。
格里菲斯这老傢伙看得非常精准,这一撤,在棲月捲起的就是一场巨大的风暴。
“有辱国格!”
“褻瀆王朝体面!”
已经被剥夺了继承权的棲月前大皇子,二皇子,以及排在维达尔·夜歌身后的几位皇子,连同朝堂上下大量的官员们,纷纷面红耳赤,上躥下跳,鼓盪起了巨大的政治浪潮,把瑟瑟发抖的夜歌埋进了水底。
一天之后,棲月王朝传出消息,三皇子维达尔·夜歌,回京请罪。
临阵换帅,给了雾月神庭一个大大的喘息机会。
然后,面对神庭的嘉奖,已经面容枯槁,脸色苍白的格里菲斯,脸颊抽搐,两行浊泪滚滚而下,嘴唇囁嚅著,艰难地提出了建议。
“趁此机会,赶紧,向瀚海求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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