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圣城恨不得彩虹圣城被魔物夷为平地,但是,却不得不出动圣殿骑士团为他们做掩护。
彩虹圣城同样恨不得青空圣城全员死绝,却同样不敢拖延时间,还得拼命组织人员儘快撤离。
此刻,彩虹圣城这座雾月神庭的东部重镇,如同一座被捅开了蚁穴的巨巢,一场盛大,壮观,却又充满了仓皇与淒凉的撤离正在上演。
当然,他们的撤离效率,跟瀚海没法比。
瀚海组织的百万人口的史诗级大转移,那是建立在超强的组织力上的,尤其是將行动力弱的平民妇孺优先送走,极大稳定了整个撤离团队的民心和军心。
但是神庭这里不行。
他们最优先迁移的,是圣物和圣像。
光是主殿那尊高达三十多米的圣物一七眼归来之像,就出动了三十多头独角兽,近五百名圣殿骑士护卫,甚至为此拆掉了彩虹圣城的西侧城门,才把这个庞然大物缓缓送出了城市。
在圣像身后,是大大小小数百辆飞马牵拉的车具,其中装载了各种各样神明的圣物,比如传说七眼之神的遗存,比如上古圣徒殉道时的血袍,比如传说中被斩落的元素领主的断角,还有,那尊传说中会在月圆之夜流泪的圣子像。
七眼之神的圣子为什么哭泣?
神庭的回答是思念挚爱的父亲,而那些瀆神者的说法,是他爹成神跑路了,没带他——
对於神庭来说,这些圣物是第一序列的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是神庭的根基,是圣城的底气。
在这些贵物面前,人命其实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紧隨车队撤离的,是神庭的“精英”,高阶神官、大主教、枢机团、审判所成员,以及他们所携带的家眷和私產。
这是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队。
平均每一位冠冕主教有三十五位妻子,上百个孩子;每位牧守主教有二十八位伴侣,同样上百个后代——哪怕是最低阶的启明神官,也能娶七个女子。
还要加上他们的財货,家產,按照身份和位阶依次相连,排成了浩浩荡荡的长队。
在他们身后,是城中骑士、祭司的家眷车队。
再然后,是富商和匠师的队伍。
再再然后,是那些家世相对普通,但被神庙赐福过的信徒。
最后的最后,才是城市中那些供奉不了灵源,又供奉不起財货的平民信眾。
瀚海的观察员得以在现场记录下了这一幕,並发回了瀚海,陈默带著瀚海的高层集体进行了观摩。
那些胖的像肉山一样的主教,汗水掛满了三层褶皱的下巴,瘫坐在由十六个人肩扛的、装饰华丽的软轿上,每一次顛簸,身上的肥肉都会如同波浪般剧烈抖动。
家眷的车厢相后面,挤满了那些虽然和主教们没有亲缘关係,但倍受神官喜爱的神侍、
修女和儿童。
他们目光呆滯,只有看到那些被挤在队伍外面的平民时,脸上才能浮起一种病態的快意。
畜力大车上是满满的箱子,一只没锁好的箱子掉出了一只纯金的烛台,在泥地里滚了几滚,但没有人敢去捡,后面跟著的骑士策马上前,面无表情地用骑枪將烛台挑起,重新塞回。
这些財货隨著车具的顛簸,哐当、哐当撞击著车架,像是在给谁敲著丧钟。
甚至连神官家的猎犬,都有单独的车驾,那些大狗沐浴在圣光下,皮毛油亮顺滑,眼神充满倨傲,一名负责照顾猎犬的僕人,正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盆清水,伺候它们饮用。
喝完水的大狗吐出长长的舌头,色泽鲜红,无比刺眼。
而最后,那些没有车具,没有坐骑,甚至没有鞋子的,徒步行进的那些普通人,看起来是最为虔诚的一批。
他们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排在最后,一步一躬,七步一叩,每当抬起头时,眼中满是对前方那座缓缓移动圣像的狂热。
陈默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看吧!”
“这每一帧画面里面嵌著的,都是两个字。”
“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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