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知微鸟的小脑袋,“好样的,给你记一大功。”
小小白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脯,头顶那撮呆毛重新竖了起来,歪著脑袋,在陈默手掌上一个劲蹭来蹭去。
陈默索性把小傢伙的脑袋拢在了掌心里,一边慢慢摩挲,一边慢条斯理地做出了布置。
如果真的是生命之树的话。
那精灵知不知道?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这么大的礼,没道理偷偷摸摸的送!
而如果是这傢伙自己溜进来的————
应该不太可能是仰慕领主的英明神武,更大的可能性是別有居心。
“用几天时间,慢慢撤掉广场守卫,给它机会跑,看看它到底要干什么!”
定山城的夜,温柔而静謐。
一轮银盘般的圆月高悬於天际,洒下清冷柔和的辉光,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曙光广场上的繁花还在微微摇摆,银月橡木的叶片反射著清冷的银华,空气中还残留著晚间表演的烟火气息,偶尔有巡逻的卫兵列队走过,脚步声整齐而清脆。
而在这一片安寧的表象之下,一场不动声色的猫鼠游戏,已经悄然展开。
按照陈默的指示,曙光广场的守卫被以各种理由逐步削减。
领主大婚庆典已经结束,彻底转为民用的曙光广场,安保等级快速下调。
广场外围的固定岗哨在晚间的水幕电影结束后就会撤走,广场周围的巡逻频次,从半小时一班改成了三小时一班,同时,广场周围的魔法侦测法阵也为了减少损耗取掉了灵晶,进入了休眠时间。
当然,摄像头的数量不仅没减,反而超级加倍了,就欺负这傢伙还不懂现代科技。
在镜头的背后,几十块分屏將整座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其中,刘载岳的领主亲卫队接替了现场监控,日夜盯著这棵目標树的动静。
第一天,无事发生。
第二天,风平浪静。
就在陈默考虑是不是进一步撤换守卫的时候,目標终於有动作了。
一班巡逻守卫离开广场之后,那棵银月橡木,轻轻地,缓缓地,拔出了深扎在泥土中的主根。
在高清夜视镜头下,它似乎还抖了抖根须,把泥土碎屑甩甩乾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捲曲起来,贴在树干底部的褶皱里。
起初它的动作很慢,鬼鬼祟祟,慢慢吞吞,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踮著脚尖走路的孩子,然而在离开树林掩护的一瞬间,它的速度瞬间就飆了起来。
“测速三十公里每小时————”负责盯屏幕的卫队成员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o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六十,一秒就翻倍了!”
“一百二,已经一百二了!”
“我去,两百四,这玩意儿太牛逼了,確实是个大货!”
听到牛逼这个词,刘载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短短几秒钟时间,这傢伙已经如同一阵风一样掠过了空旷的广场,一头钻进了外围的丛林,看得眾人眼睛瞪得溜圆,大张的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
接下来,是更加精彩的表演。
躲进外围的那片树林之后,这傢伙往地上一杵,开始了变形。
它把自己的大半截身子,连带著那些捲曲的根须,快速钻进了泥土中,只留下半人高的树干在外面,然后从树干顶部的树冠位置,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宛如知了脱壳,蟒蛇蜕皮一般,一棵小巧精致的嫩芽从树头上钻了出来,原本银白色的树皮赫然成了棕褐色,枝条变得纤细修长,叶片的形状也从椭圆形变成了多瓣的爪形。
前后不到二十个呼吸的时间,一棵粗壮的银月橡木,就变成了一棵和周围环境一样的半大铁叶枫。
好一个大变活树!
陈默看著实时传回的画面,两眼放光。
他非常期待这傢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颗疑似生命树也確实没让他失望,接下来,在瀚海每天夜里一路开绿灯的情况下,它在城中的绿化带腾挪,两天之后,终於找到了一个“防卫疏漏”的空当,一头钻进了城外的原生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