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是因为老马你不听话,所以,要把你弄下去?”
“我当时也是这么理解的,李先生说,他给否决了。”
“因为我跟你配合的不错,你一直在信里夸我,而且我现在又在瀚海成了家,妻子都有了身孕,哪有这时候换人的道理?因为先生发话,这才让我继续承担瀚海这边的工作。”
“你觉得,李先生跟我说这段话,有没有什么深意?”
“你继续!”
“第二个,是结束谈话之前,老先生站起身,我也起身准备走,他忽然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马天衡清清嗓子,模仿起李泽林指挥长的腔调。
“你这傢伙,倒是好福气,在瀚海那边,不管资质好不好,灵气足不足,想练啊,就能练。”
“家里这边,可没这个条件,一说起修炼这个事啊,总是吵成一锅粥。”
“这不,前两天还有人到我这里来嚷嚷,说不该有灵气不用,实在太浪费了,应该允许一部分人先修炼起来————”
唰的一下,陈默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从尾椎骨躥上来的一股凉意,沿著脊柱一路向上,窜过后背,窜过脖颈,一直窜到头皮,仿佛把头皮扯得紧紧的,一阵阵发麻。
这话绝对有问题。
关於东夏不能放开修炼这个事,李泽林在给他的信里,曾经反覆,反覆,反覆地强调过。
职业修炼一旦放开,力量的高度不对称,必然会造成社会的严重撕裂。
普通人制定的法律,绝不可能约束职业者,同样的,职业者也绝不可能屈尊,和普通人平起平坐。
哪怕是当前这种人和人的差別可以说微乎其微的社会背景下,一起吃个饭都要论首席次席,排个队还要分普通號和vip,如果出现了千人敌,万人敌,那会是什么场景?
老祖宗说的清清楚楚,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別以为军队就可以制约职业者。
如果职业者就来自军队且深受爱戴呢?
如果职业者下大力气拉拢军队呢?
你一个普通人,有什么筹码去和职业者竞爭?
普通人唯一的筹码,就是祈祷上位的职业者领袖,还保留著一些良心,就像现在的瀚海一样。
李先生来信中说的很清楚:“或许一开始,我们文明的惯性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的社会平衡,但是时间一长,社会结构的塌陷必然发生,绝无意外!”
陈默一直不向蓝星输送更多的遗蹟核心,不是因为別的,就是因为李先生在信中的反覆叮嘱。
现在,李泽华跟马天衡说这个事儿,是什么意思?
“李指挥长被挟持了?”
“那应该还不至於!”马天衡赶紧连连摆手:“老爷子的威望,谁敢动他?”
“但是,一定有一股势力,或者若干股势力的合力,在给【慈航】工程处施加巨大的压力。”
“他们等的有点著急了!”
“指挥长,也有点压不住呢!”
“你知道的,咱们国家,从来不缺少孤勇者,但是有时候,往往,也只有那位孤勇者。”
话其实不用说的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