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这次这事儿,你没觉得有哪里不妥的吗?”
“你说啥事?”
“就是,给那些卡厄斯幼虫找宿主的事儿。”
陈默摸了摸下巴,微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觉得,家里好像急了点,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海蛇那帮傢伙本来就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个事本身確实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个路子,不太对!”
老马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些愁云盖著:“之前您这边提出过,花点时间,给家里慢慢送一些神侍”过去,但家里这次的处置方式————太迫不及待了!”
“虽然说是有诸多不得不办的理由,但是,这利益的考量,未免太重了一些”
既然打开了话头,老马也就不再顾忌,和盘托出。
“我不是说利益考量不对,这么大的国家,內外形势都艰难,確实要多多权衡,但我的意思是,有些东西,不能只算利益!”
“就好比你跟流霜之间,早先能走到一起,是你图她的药剂,她得你的支持”
。
“到了后来,那更是牵涉到云雾,精灵,兽人,各方各处的利益纠葛,难解难分。”
说著说著,老马声音带上了一丝唱嘆:“但归根结底,你俩是有一份深厚的感情在,如果单纯的只算利益,那流霜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对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是这个道理吧?”
陈默点头,他非常认可这一点。
没有利益不行,但是只有利益,也不行。
马天衡接著说道:“再说家里,一直以来,对你也绝对是以情感维繫为主,全力支持,不遗余力,很少去做什么具体的算计,这份药能折多少黄金,那个魔法抵多少武器,是这样吧?”
“没错!”
老马今天反问特別多,陈默则是乾脆的表示认同:“家里长辈的关心,我深有体会。”
“你也別绕弯子了,直说吧,到底感觉到了什么?”
老马顿了一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到底还是说出了口:“这次回去,我感觉不对,家里的氛围,非常的不对。
“就非常的————急功近利!”
陈默身子微微前倾:“这有什么问题?家里那么多聪明人,自有谋划主张,走的快一点慢一点,急一些缓一些,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东夏的国家大事,可轮不到我来操心!”
马天衡点头道:“你说的对,但是瀚海这边的事,你总不能不用心吧。
陈默一愣。
“啊?关瀚海什么事?”
“嘿!”老马轻哼一声,“在有些人眼里,东夏是东夏,瀚海,可也是东夏!”
陈默的眉头也皱起来了,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马索性把袖子一擼,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猜测的不知真假的,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我这次回去,技术部门找我聊了好几回,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其中有些內容,要求我不能跟任何人说。”
“任何人”这三个字,老马特意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