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城市和聚集区中的神侍群体。
从卡厄斯族群控制下的城市內部结构上看,人族被划分成了界限分明的三个群体。
最底层的奴工,占据著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数量规模,往上,是占据了百分之二左右人口的城市管理者,也就是为统治者服务的管事,工头,监督,以及负责在奴工面前传达“神諭”的传令官。他们共同构成了城市的人族管理阶层。
而这些人族管理者,又对人口比例不到千分之一的神侍毕恭毕敬。
但同为统治阶层,人族管理者和神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群体。
在这个界限分明的阶级层级中,最反动的,就是那些人族管理者。
东夏和瀚海的技术部门此前对此都有过明確剖析,这些人族统治阶层的身份来源和神侍不同:神侍因受到过“神之卵”的寄生,在迷雾大陆的蛮荒人族眼中是天生高贵的。
而纯粹的人族管理者不同,他们是后天的,他们和底层的那些奴工其实並没有什么区別。
也就是说,神侍是生理性特徵,是神选之人,就凭胸前那个大洞,其特性就不可替代。
而人族管理者只是社会性分工,隨时可以换人。
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恐惧驱使他们格外疯狂地和奴工进行切割。
他们依靠疯狂的媚上压下,来维持自己的特殊地位,他们对所谓的“神明”,和“神侍”的虔诚,以及对底层的手段之残忍,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还驱赶奴工发动对瀚海的攻击,就是他们向卡厄斯族群上交的耿耿忠心。
现在,大部分卡厄斯跑了。
明面上的最高主宰者,变成了神侍。
和底层那些奴工以为神侍阶层享有的衣食无忧,美好生活完全不同,神侍这个群体从严格的生理意义上来说,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在囊寄幼虫成长期间,为了让这些可怜人能够承受臟器被大幅度挤压移位,身体內部被穿透吞噬的痛苦,也为了让这些人能够心甘情愿的配合寄生,囊寄幼虫会向宿主体內定期释放安慰剂。
让他们在虚幻的世界中飘飘欲仙,在囊泡中浮起幸福的微笑。
身体在被撕裂,大脑却极尽陶醉。
就这样,宿主成了囊寄幼虫最坚定的守护者。
但是,这也带来了一个严重的后果,当幼虫长大,破体而出,离开这具宿主的躯壳之后,没有了安慰剂,神侍会怎样?
一个长期被强制注射兴奋和致幻药剂的人,被停止了药物供应。
一个沉醉於小说和短剧短视频之中不可自拔的人,被猛然收走了手机。
这足以令绝大多数人发狂。
衣食无忧有什么意义,人上人又有什么价值?
神侍们普遍面无表情,不是因为他们多么冷酷,而是经歷了许多个日夜的苦求无果,失而不得的煎熬之后,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
阿骨的哥哥见到阿骨时视若无睹,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神侍们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成为神侍之前的所有感情:亲情、友情、爱意,都在日復一日的精神和意志的折磨中被摧残殆尽。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情绪。
在內心深处,还留著一道阴影。
对那个始作俑者,刻骨铭心的恨!
就好像你在被封禁了最爱的游戏帐號之后,感觉失去了所有人生意义,僵硬地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声声的诅咒:“我******!”
卡厄斯族群知道这一切吗?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不过无所谓,实力差距太大了,谁会在意脚下一群蚂蚁的想法呢。
这种情况就这么持续了许多年,直到这一天,卡厄斯的敌人到来。
不管对面是谁,神侍们都一定要帮帮场子,不为別的,就为了这已经解不开的血海深仇。